Wilde陈清野

懒癌晚期,渣废文手一只。
墙头多,各种有毒安利都吃。
欧美圈70%/国产30%

欢迎勾搭w

【磊千】夏日麻辣烫

·真的是super short了








赤日炎炎,晴空万里。穿个裤衩拖鞋上街,直接就能感受到地面蒸腾而来的炽热暑气。鸣蝉躲在稀薄树影里撕心裂肺;空气干燥又凝滞,独独却带不走覆在皮肤上的黏腻汗水。





吴磊皮肤偏白,本着男子汉大丈夫的原则一不打伞二不防晒,一个月下来两条手臂晒得发红。大老爷们这下学乖了,白天不敢出门作妖,太阳下山才能下楼吃碗麻辣烫。





憋屈死了。





这个时节的麻辣烫生意不算紧俏。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欣赏伏天吃辣的巨大乐趣。吴磊挑挑拣拣选满了一篮子递到对面,长腿一跨就要迈进内间吹空调去。





“欸,你是要微辣中辣?”身后响起个陌生声音,音质很轻薄。感觉像是中暑的人忽然被冰汽水压了压额头,沁凉湿润。





吴磊心下奇怪。他是熟客,老板了解他口味,从来不用特意问他,于是回身道了句:“中辣就好了。”





这一回头却颇惊为天人。不远处的人捂得严严实实,双手缩在略长的袖口里面,仪态却大方自然不见丝毫局促。琥珀光泽的眼睛流光溢彩,下颌线漂亮分明,是夏日星光里才能遇见的人,连麻辣烫熏人的白汽都过滤成了袅袅仙气。





这位仙子对他说:“二十五块。”





“请问在哪里扫码?”他这次没带现金。





年轻人没说话,伸出手在墙上轻点了点,指尖白皙修长。





“噢……”吴磊后知后觉地掏出手机扫码,脑子里是狂风乍起,彗星陨落,暴雨倾盆,同时一会儿又是和风日暖,烟霞烂漫。扫了大概两分钟也不见页面跳转,他又检查了一下网络,没问题啊。





“你……把手机反个面扫。”对面仙子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嘴角却快要压制不住。





大意了。吴磊恨不得捂脸逃跑,什么旖旎幻想刹那间烟消云散,吹了半天空调脸上的温度都降不下来。等到自己的号被叫到了,他才慢吞吞地挪到前面拿碗。





“我没点鱼丸和牛肉啊?”他用筷子拨了拨。





“算我送你的。”少年冲他眨眨眼睛。





他们或许见过,吴磊模模糊糊地想。或许曾疾驰在春天的跑道上擦肩,在秋天的便利店里买过同一盒牛奶,冬天火锅店里被朦胧水汽蒙蔽的视线,一年四季里妹妹都会提起的帅气学长。





于是他们终于在夏日相遇。





吴磊吃完牛肉和金针菇,刺激的灼烧感在口腔起起落落,伴随着全身毛孔的张开,整个人舒爽得酣畅又痛快。渐渐的食客多了起来,后厨又重新变成老板在忙活,吴磊视线四处乱飘,突然感觉到身边有人落座。





年轻人面前的麻辣烫色泽分外艳红,辛辣的气味扫荡鼻腔。他伸手越过吴磊取了筷,好像并不打算说些什么,低垂的眼睫长长。





吴磊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开口搭讪,壮胆似的喝了一口可乐,然后清了清嗓子。





不料身旁的人意外地抢先说话,把手机举到吴磊面前。页面上黑白色块闪烁,顶部的名字是易烊千玺。





“这是我微信。”易烊千玺笑起来唇边梨涡浅浅,泛着丝丝缕缕的甜。





“这次可别扫错了。”





End.





并没有美色诱惑在前依然反转手机扫二维码的二货是我本人(捂脸……

但是夏天吃麻辣烫真的超爽der~

我……只站1s……

有1、、甜(捂脸

(话说之前刺列不太看得下去,但还是挺喜欢熹子,但是后来没关注了……一开始没想到他们两个有交集)

但这个相性意外蛮好吃的(划掉划掉我就随便讲讲……


5.31 梦

*下面的文字都是我当时经过修饰填补的版本了。会做这个梦,或许归根结底是高考前默记作文素材的苦果。


5月31日

晚上做了个梦,又是眼前有荧屏放电影,文艺片,有一点点王家卫。

故事发生在香港。电影里充斥着大段大段的独白,可是人物之间的对话却很少。一开头就是一个女大佬的独白,是粤语的。整部电影她的部分基本都是粤语。故事的开头她穿行在汹涌的香港街头,一身社会打扮,眼里都睥睨,是个不折不扣的混社会的。她的独白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忧伤又渺茫。她狠狠地和别人撞了一下,按她的脾气要发飙要骂很难听很掉价的话的,但是她遇见了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穿普普通通的职业套装,一头蹩脚的卷发。可是她的侧脸是异常白皙的娃娃脸,整个人都小小的,裹在制服里就像小孩子穿大人衣服一样。她身上仿佛有一种不合时宜的天真和冷酷,几乎是一下子就吸引了女大佬。大佬用粤语调戏她,结果她却用普通话说,听不懂。声音凉凉的。

然后女大佬就说,看你长得那么小,怎么穿这么老气的衣服啊?普通话,很温柔。

小姑娘就呆了一下扭头就走。

后来女大佬就经常有意去堵她 ,撩她,一开始只是觉得小姑娘长得好看,想逗逗她寻开心,结果不知怎的真的爱上了。我记得情欲戏的部分,大佬撩的火。她舔吻她的手指,把它们濡湿,然后指引她抚摸自己。女大佬是迷离的,可是小姑娘却很清晰,即使在这样的氛围里她依然显得纯真清澈,可是眼睛里明暗交杂,分明是爱恨翻搅。

女大佬喜欢小姑娘。喜欢得不得了。可是她始终对这段若即若离的关系没有自信,于是她常常半真半假地问小姑娘,你喜不喜欢我啊?她每次都半开玩笑似的,可心里很紧张。但是小姑娘从来都不会和她开玩笑。她不爱笑。她每次的沉默,都让女大佬的试探成为一场难堪的处刑。她知道自己是自取其辱。于是到最后她成了那个最笃信小姑娘不会爱她的人。做爱时紧蹙的眉尖,淋雨跑来见她也不肯用她送她的伞,从来不为她精心准备的笑话发笑。

她忘记了小姑娘喜欢她的吻。忘记了她如同在灼烧的指尖,和她每每眼神灼烫却偃旗息鼓的瞬间。

后来女大佬死了。被仇家撞死的。天下了好大一场雨,小白领就在旁边。她在哭。她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那只没有温度的手是小姑娘的,于是拼尽所有气力攥紧。她最后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小姑娘没有回答,却哭得更大声了。

然后屏幕一片黑。再慢慢亮起来的时候,场景已经变了。独白变成了普通话,是小姑娘的独白。那时候她才十一岁。

她说,我的十一岁是个喜欢吃奶糖的小孩儿,可是你的十八岁已经是个令人心动的少女。

在后来好似无边无际浸没万物的空寂里,我才明白,原来你是我年少的愿想。你是狂风里的落日,你是水一样火一样的黄昏。你是所有永恒与转瞬即逝。

那场摧毁我所有的大火,其实你就是那火本身。我被迫凌迟般的见证我一点一点被焚烧殆尽,却又荒谬地觉得你惊人的美丽,连浑身打碎筋肉抽干血液的疼,也变得麻木不仁。

我爱你,可是我不能爱你。我不能让你轻易胜利,我不能让你得偿所愿。

小姑娘曾经给那个女人写了好多好多信,那是她全然的孤独里唯一的寄托慰藉。她只寄出过一次,然而却收到
“查无此人”。(因为女大佬犯过事儿,改过名字)
后来她再也没试过寄信。

我始终记得她说。

原来世间万物,本是同根;凡属血气,皆有所感。可是你,为什么感受不到呢。

最后是她俩相遇的那一天,人潮耸动的香港街头。是小姑娘的独白。今天是非常糟糕的一天。我被老板骂了一顿,没能吃到天桥下面的冷面,被流氓狠狠地撞了。

然后镜头与开头重叠。

但我认识你。


*梦里的两个小姐姐是钟楚曦和春夏(捂脸

【七夕贺文·卜岳】山桃(上)

·古风paro,山君即山神


·又名卜凡凡西行记


【卜岳】山桃



七月初五,大雨。


空气里翻卷起青草混杂着泥土的潮湿气味,腥涩又带着点刺鼻。平素冷冷清清的酒馆突然人满为患,浑身浇得透湿的卜凡找不到空桌,只得搬了条凳子兀自坐了。


他乾坤门中规矩森严,门人不得饮酒。卜凡是大弟子,从来不曾破戒。刚要挥退小二,忽觉掌心一暖。


却是杯热茶。


这小二竟也像是从外头赶来一样,水滴顺着青绿箬笠簌簌落下,话音不急不缓。“天气湿寒,客官慢用,茶钱且不必了。”


卜凡道了谢,便听到临桌几个汉子低声正议论桃花山上那位的是非。


那位实在作恶多端,偏偏手段又极狠毒厉害,江湖上没几个不怕的,连声教主都叫不得,只能称作山君。传言这山君上月起便中了教中右护法的蛊毒,无法可解痛不欲生。虽然逐了右护法出教门,但到底是为深信至亲之人所害,快哉快哉。


卜凡闻言皱眉,又猜他是个本地人,便搭话道:“敢问兄台,听说这上山的路已经走不得了?”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疑道:“少侠要上那桃花山?这大雨少说也还要下个几日……”


卜凡道:“那是否还有别的路可走?”


那人似是犯了难:“有倒是有。但少侠不知,那山上常是有去无回……”


“我倒是能给客官指条明路。”声音轻快,小二箬笠半解,露出一双清亮笑眼。卜凡顺着他指点,看到一条不起眼的泥泞小径。


马是骑不得了。见雨势稍小,卜凡便把包袱护在怀里,匆匆离开山下的酒馆。


他走以后,其中一个汉子才反应过来,对同伴说道:“那个戴笠帽的小二,咱们之前怎么从未见过?”


泥石滑塌,道途摧毁。这并不是卜凡西行以来最糟糕的窘况。他遭过江南水巷的追杀,遇过漫漫黄沙里的迷途,受过江流奔涌的暗潮,然而次次都化险为夷。


这次也一样,他运气足够。卜凡把裤腿挽过膝盖,一脚深一脚浅地艰难行进时想着。这算不算也是那位山君的运气?


他虽不理解师父让他为魔头千里送药的行为,但他性格刚直板正,并不会质疑师父的缘由,更不必说违逆师命。


也不知行了多久,卜凡看着自己苍白浮肿的小腿只想苦笑。他开始意识昏沉,双脚浸泡在泥水里冰凉麻木,脑袋却滚烫得像在沸水中烹煮,一会儿想着要上山寻山君不能叫师父失望,一会儿想着还好那支木簪子收在了怀里最靠近心脏处。


他倒下去的时候,碧蓝色琉璃似的天边忽的透出缕微光,恰是雨霁的前际。


待他悠悠醒转之时已是夜深。卜凡烧得整个人都懵懵懂懂,倒也还记得师父叮嘱,摇晃着站起身来又要前行。还没走上几步,眼前忽见一汪清澈泉水,云雾缭绕,草木润泽,一面光裸莹白的脊背撞入视线。


那是个年轻男子,浑身肌理都干净漂亮,手臂上缠绕着不知名的艳丽图符。


卜凡直愣愣地看着,温度过高的脑袋早忘记了该怎么反应。那人却似有所感一般,回头冲他快速一笑。那张脸可比月光皎洁,俊丽无匹,让卜凡觉得大概是在幻梦里面见过无数遍。


得,卜凡在再次昏过去前心想,我大概还是在做梦。


他是被疼醒的。白衣少年生得俊俏灵秀,手掌拍打在他脸上却毫不留情。“你总算肯醒啦?”声音清凌凌的,少年孩子似的歪着头向他笑,一副天真无邪模样。


卜凡却是心中警铃大作,摸到包裹中的灵药才略略定神。他暗暗将手扶上佩刀。“你是谁?”


少年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却笑意愈深:“你又是谁啊——这桃花山岂是你随意上得的?”


卜凡观他谈吐,心中大略已有了判断。“少侠是教中人?在下乾坤门人卜凡,奉师命前来为山君送药,还请少侠麻烦带路。”


“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是教中之人?”刚刚还嬉笑着的人突然翻过面孔,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分外凶恶。“这么快自报师门,就不怕我杀人夺药?!”


卜凡蹙眉。那少年方才拍打他面颊之时,手面上分明刺花,怎么不是桃花山上人。“少侠便不要戏弄于我了,山君中蛊已有月余,救人要紧,不可胡闹。”


少年倨傲地盯着他,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忽又笑道:“没意思。不如你帮我一个忙,我即刻为你带路,如何?”


“少侠尽管开口,卜凡定会相助。”


少年努了努下巴:“我要你那把刀。”


“什么?”卜凡变了脸色。乾坤门锻造的武器最是难求,卜凡的刀更是世间名品。刀客没有了刀,无异于折断他双手双脚。


“怎么?我就是借来玩玩,你还不乐意呀?”看他表情真是无辜可爱得紧,好像真在提什么合理要求。“你放心,等我玩腻了,立刻给你送回来,好不好?”


卜凡心头窝火,正要发作,又被那少年抢白道:“这桃花山呢,教主多疑,布下的重重机关一戳一个血窟窿,右护法养的毒物更是遍地生长,你一个名门正派子弟,可曾见识过这些?没有我帮你,别说把药交给教主,你想回中原也是不能!”


卜凡咬牙:“你保证会将刀交还于我?”


少年道:“我保证!”


二人一前一后向山顶行进。入山越深云雾越浓,身前少年的声音逐渐缥缈,卜凡以为那人又是作弄于他正要发怒,忽见身后浮尘尽消,门府洞开,好一派天朗气清。


院落门口站着个红衣公子,姿态风流,神色却不耐。“听说乾坤门的规矩严苛得很,却让我们教主等候这许多时,也不过如此。”


卜凡本欲辩白几句,却见那人勾着狭长的眼睛冷冷地横他一眼,只好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这地方的水土根本养不了桃花,你知道我们为何还叫作桃花山?”


卜凡摇头不知。“莫非山君喜爱桃花?”


木子洋不答他,反而问:“那乾坤门处有没有桃花?”


卜凡道:“弟子在门下修行十余年,未曾见过。”


红衣护法又是一声冷哼。卜凡听出他句句笑里藏刀话里有话,便也不再搭腔,随他安排了一间屋子安顿。这左护法好像极不想和他搭上什么关系,迎了他进门就消失无踪。卜凡也乐得如此,卸了包袱往床铺一倒,睡意便沉沉袭来。


他小寐了一阵,朦朦胧胧中听见有人叫门,便含糊地应了一声。门吱呀一声打开,卜凡懒得动弹,只半撑起头颅:“什么事?”


“教主命我来侍候少侠洗浴。”是个小厮,低顺着眉眼。卜凡摆手道不用,那小厮却执拗地杵在原地。卜凡知他也不过领命办事,不忍为难与他,便随了他往汤池去。


汤池温暖水汽蒸腾,身后小厮按压力度适中,卜凡全靠强撑才不至又睡熟过去。“你们教主……可还病得厉害?”


背上的手微不可察地停了停。“教主身体无恙,卜少侠……不必挂心。”


……无恙?卜凡不禁侧头看了他一眼。这是何意?难道桃花山君竟不曾中蛊?


那么师父让自己这般不辞千里赠予灵药,又是何意。


卜凡还要再问,那小厮却只顾手上动作,不肯再多言语。


卜凡待了多日,也寻过木子洋数次,直言要拜见山君,赠药于他。左护法伶牙俐齿,往往顾左右而言他,绕得卜凡如坠云端,偏偏绝口不提山君如何。


无法当面授药,自然意味着卜凡也不得返程。卜凡只觉气闷,好在木子洋并不约束他行动,他便每日都在教中乱走。行得多了,却也琢磨出此间一点怪异之处。


这教中布置,树影蓊郁,花木掩映,到处都显示出一番无人打理的芜杂景象,倒叫他回忆起门中的后山禁地来。卜凡又见几处荒废的小亭,规制尚新,然而处处显示出凿刻的做旧痕迹,刻意却逼真。其一上书“山桃”,连笔锋都是一模一样的飘逸洒脱。泉井深深,照影清澈,一时间他却晃了神,不知水中人是今是昨。



少年时他曾误入禁地身受重伤,故而还留有几分印象。这里看似无人打理,实际却该是有意为之。他心下好奇,教中愿意与他讲话的,除了那阴阳怪气的红衣护法便只剩侍候他洗浴的小厮。于是他便缠着对方问个究竟。


“你们教中布置,俱是仿照我门中禁地,是不是?”


“无可奉告。”小厮说着就要退下。


“……那我何时能面见你们教主?”卜凡将他一把拉住,用的力气大了点,害他兜帽滑落,竟是那日江池中皎若明月的一张脸孔。


他本想逃跑,此刻干脆就着姿势将微凉手指尽数搭上他胸膛:“你这不就是见到了?”

*

岳明辉来到乾坤门的时候正是冬至。



TBC


搞不懂时差匆匆忙忙截断了发上来……国内应该还没过完七夕吧


单不单身都要幸福快乐呀

【磊千】黄花

·百粉点梗文,人鬼梗来自@熊猫 


·写得太干了,有空我修改一下(捂脸





夜幕低垂,无星无月。巷口漆黑,不知躲在何处的猫嘶叫得分外凄厉可怖。


小雨淅淅沥沥地落,侵染了秋冬的湿冷寒气,打在身上直要钻进骨缝里去一般,易烊千玺衣着单薄,反倒如同浑然不觉。


他快速拐进楼道口,头顶蛛网密布,灯泡半坏时亮时灭,在脑袋上方发出倒抽冷气似的瘆人声响。易烊千玺见怪不怪,往包里翻了翻,意料之中地没能找到钥匙。


他微微皱眉,手掌向空气里一摊:“拿来。”


并没有人回应他。风吹破楼,呜呜呀呀。只听到砰的一声爆裂,上方的灯泡彻底灭了。整个空间都沉入寂寂黑暗。


易烊千玺也不急,慢腾腾地把门前的水碗端了起来,脸上面无表情,咬字一字一顿。“你再不出来,我可把这花砸了。”


这白瓷碗和一般的花盆一样大,水面清凌凌的几乎漫溢,里面却只漂着几片小小的绿叶黄花,看上去娇弱又可怜。


“欸冷静啊冷静!”少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也就是逗你一下,这怎么好直接上升到生死攸关的性命问题啊?”


他个子高,不知是否有意站在比他高一级的台阶上,脸色惨白如晴光映新雪,连那天生的深邃英挺都透出几分森冷鬼气,原本很是吓人。偏偏急火攻心说话磕巴,手边小动作从没消停过,慌手慌脚地牢牢攥住千玺端碗的手,俊脸配傻笑,半点都不令人害怕。


易烊千玺瞥了一眼两人交叠的手腕,没有挣开。“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吴磊同学?你都死了多少年了,谈什么生死攸关。”


“我当然也是会死的!你这一手砸下去,你磊哥今天就得魂飞魄散啦小祖宗。”吴磊小心翼翼地把瓷碗放下,双手递上钥匙,开口都是无奈。“说真的,要是你什么时候能害怕我一下就好了。你假装一下也行啊,我要求可低了我跟你说。”


易烊千玺开了门,回头看见大高个子可怜兮兮地拿狗狗眼看着他一瞬不瞬,不禁失笑。“我怕你的。”


“我啊,最害怕你消失了。”


屋内灯火骤亮,暖气氤氲。阴翳尽消,尘灰四散。

*

圣诞刚过,许多店铺橱窗上还残留着红红绿绿的窗饰,挂满廉价礼品的装饰树来不及处理,冷清地躺倒路边。整个游乐场显示出一种狂欢过后的疲惫萧索,呵气成霜的天气里,只有吴磊这个感受不到温度的恶鬼还能时刻保持欢天喜地。


易烊千玺鼻尖冻得微微发红,裹紧了羽绒服在北风里买单人票。面对着售票员投来的惊诧眼神,他痛恨自己立场不坚。


“你不是没办法离开我家吗?”


“唉呀你真是大错特错全错!”恶鬼把手臂圈在他肩膀上,是一个诱哄的姿态。“那花儿上是我的精魂,所以我才走不开。”


说着大喇喇地扯下一朵鹅黄色的幼嫩花苞别到易烊千玺胸口。“你看,这样我就离不开你了。”


易烊千玺这才是吓得几乎蹦了起来。怪不得那睡莲冬天也能开花,原来竟是靠人的精魂浇灌。那碗里稀稀落落总共也没几朵花,哪经得起吴磊这样胡闹?


但是他完全抵抗不了吴磊的胡搅蛮缠。


这个游乐场别的设施都建造得相当粗糙敷衍,只有鬼屋最最出名,经久不衰。易烊千玺来过几趟,再进去一次照样面不改色,任你骷髅尖叫长发套,我自岿然不动微微一笑。


某位鬼界人士一开始还有心情吐槽“这个布景也太塑料了吧”“女鬼一点都不专业”,等越走越深,场景越发血腥逼真,光线影影幢幢的什么都看不清,吴磊忽然感觉自己皮肤上好像泛起了一圈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他下意识地回身去拉千玺的手,结果扭头就和之前嫌弃过的面具女鬼来了个冰冷的面贴面。


“啊啊啊啊啊啊!”吴磊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嚎叫并准确窜到后面抱紧了易烊千玺的腰。手感不错。


千玺几乎要被身后的大型挂件逗笑了:“磊磊你还记不记得你才是个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鬼?”


“我没有吓到好吧!我这只是被丑到而已!根据科学理论,人的恐惧分五种,它们分别来自于……”吴磊从来不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展示自己渊博学识的机会。


这时候那个女鬼也尖声大叫起来,还自带电音和金属效果,完全是3D环绕声的高音配上吴磊紧箍咒一般的碎碎念,易烊千玺终于败下阵来,大声喊道:“闭嘴!”


那女鬼像是噎了一下,一口气没提上来,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匆匆退场。


吴磊猛地松了一口气,下巴搁在千玺肩膀上,表情比刚才的女鬼还要幽怨:“这都是些什么啊?我们鬼明明都很温柔的,长得也都很正常……千玺你说是不是?”


易烊千玺“嗯”了一声,回头认真地看着他:“你长得好看。”


吴磊看上去依旧面白如纸,但是他此刻很不科学地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快要爆炸。


好不容易从鬼屋死里逃生,吴磊浑身都发虚,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玩那些紧张刺激的游乐项目。两个人找了条长椅并排坐下休息,对面刚好是个池塘,残荷枯败,天地静谧,仿佛只剩他们两个人。


“……其实今天是我生日。”吴磊突然说道。


千玺在鬼屋里的后半程也被吴磊带偏了,吵吵嚷嚷比他还带劲,这时候却有些累到迷糊,说话也不清不楚。“……那生日快乐。”


“你别睡!为了报答你今天陪我来游乐场,我给你看点东西!”吴磊轻轻把歪倒过去的人扶到自己怀里,左手指尖忽的拢起一团微光。


吴磊一伸手,光芒便如丝缕一般延展消散,倏忽间熏风习习,日光回暖,枯草萌绿,春意醉人,凋萎残荷骤变千千新莲满池,柔嫩的鹅黄色铺满水面,正与易烊千玺胸前那朵一模一样。


饶是易烊千玺也看呆了。“你是花妖吧?”


吴磊闻言迎风而笑,鲜妍明亮,风华璀璀,涌动着无数生动朝气和动人悲喜,一时间竟让人忘了他早不是此间少年。


而千玺突然就想起来了。


他们是见过的。


*

易烊千玺是个招鬼体质,从小总能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父母多出差,他也无处倾诉,好在心思细胆子大,倒没觉得有甚特别。


吴磊是从瓷碗边儿上跳出来的,当时给自己变化了一个杀马特造型摆了一个中二姿势,得意洋洋地自以为能把人吓得容颜失色从此臣服。被易烊千玺砸了一球拍还委屈极了:“你为什么不怕我??”


千玺在这方面见多识广,但吴磊可算得上是第一个纠缠上他的鬼。他原先以为是自己的特殊体质作祟,后来才明白是自己的这碗花的缘故。这并不是睡莲,而是更为少见的萍蓬草。


他在夏天的一个普通夜晚走路回家,小巷狭窄,自行车从对面疾驰而来,怀里还护着什么东西刹不住速度,硬生生给他擦破了一块皮。坐在车上的人一晃而过,并没有道歉,易烊千玺只好自认倒霉。正慢吞吞地往前走,接着被人在肩上轻拍了拍,碗里的花塞了他满怀。


月光下吴磊狡黠地冲他眨眨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笑意盈盈。


“对不住啦。”

*

不论易烊千玺如何浇水如何悉心照料,那萍蓬草花都不可抑制地衰败起来。今天掉一朵,明天枯一对,却总也不见结出新的花苞。易烊千玺急得上头,觉得这像一幕当代《最后的常春藤叶》,自己就是那个束手无策的苏艾。


“看不出来玺子哥还挺有文学气质。”当事人却不当回事儿,只知道伸出一只虚无的手撸猫。


“你快要死了你还不急?”


“我是凶鬼啊。”吴磊安抚地搂了搂他,力度不重,“执念不灭,我怎么会消失呢?”


说话间,最后一朵黄花竟颓然坠落。


易烊千玺四肢冰凉,全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他的神情看不出有异,声音却在发颤,一贯淡定从容的外壳破出无数条裂缝。“你……你的执念就是这盆花?”


吴磊看着他一脸紧张,忍不住笑着在他没有戴花的心口轻点了点。


“我的执念在这里。”


END



【洋灵】校霸养成计划(04)

·校园爱情故事

·我终于忍不住开始跳进度了



【洋灵】校霸养成计划(04)

圣诞节是个阴雨天气,高一年级的教学楼里却一片暖融融的灯火光亮。学校明面上不许庆祝,但每个班都贴了窗饰挂了彩带,下课十分钟里都是争分夺秒串班送卡片苹果巧克力的,更不要说时间充裕的大课间了。


李英超早上一来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抽屉洞和一片狼藉的桌面吓了一跳,苹果堆得有座小山那么高,明信片足有一沓,更夸张的是还有一束巨大无比的红玫瑰。


李英超在运动会的斗殴中一战成名,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和出手狠辣的作风形成一种迷人反差,现在人人都知道李振洋身边有个打架巨厉害长得巨好看的小朋友,人气居高不下,直逼校霸本人。


周围男同胞艳羡得不行,李英超是烦得不行。


走开,你们这些小情小爱,你们的李英超是立志要当热血校霸的男人!


躲过了下课的长枪短炮,也躲不过课间休息时的围追堵截。女孩子顽固起来可比一中寻衅的啰啰还要难缠,偏偏这又不是打一架那样能痛快解决的。李英超第六次站在走廊上,礼貌微笑着婉拒了隔壁班女生面红耳赤的告白,寻思着是不是真该听同桌的建议一下课就躲厕所不出来。


偏偏六号女生是一个执着型选手。“你还不了解我,其实我们可以再多相处一段时间——”


他们两个身侧笼上一团高大阴影,李振洋闲闲散散地把李英超往怀里拢了拢:“学妹费心了,我小弟还小着呢,我不同意他早恋。”


说着又捏捏李英超的肩胛:“站到外面来都不穿外套的?小心又感冒。”


李英超看上去比刚才更加闷闷不乐,小声念了句:“本来就是要速战速决的嘛。”


再看那姑娘,哪里还敢多说什么,一溜烟跑回自己班级去了。


李振洋两手空空,一看就没有礼物。李英超心里郁闷,胡乱说道:“那我进去啦。”


李振洋扯住他卫衣带子,道:“晚上请你吃火锅,好不好?”


“你就想说这个啊?”用得着二中校霸跨越大半个校园再跑四层楼吗。


他没等李英超说完,从宽大的羽绒服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小的保温杯往他手里一塞。“喏,小卖部最后一杯巧克力味的。听说以后不会再补这个牌子的货了,怕你老惦记。”


李英超打开杯子小小地喝了一口。李振洋大概怕在路途中冷却,特地换了个保温装置,居然还有一点点烫。暖流裹挟着巧克力醇厚的甜香窜过身体百骸,一罐速溶奶茶就被收买,李英超却又忍不住抬眼去看李振洋,眼睛里闪动着细碎的光。


李振洋戳了戳他的腮帮子,怕他吹风感冒又赶紧把人赶进了教室里,李英超连宝都来不及献。


圣诞夜的街头就算再寒冷,也少不了红灯绿树熙熙攘攘。李英超急着吃火锅,李振洋急着给他理帽子,一个快一个缓,拉拉扯扯把道路走得好长。


李英超的礼物是一对太空笔,当初买的时候还怕太过寒酸,如今一想到李振洋一杯奶茶就把自己打发了还是后知后觉地气呼呼,把盒子甩给他就故意低头盯着菜单,有意不看李振洋。


李振洋倒不恼,手伸到这边勾了一堆肥牛虾滑百叶,真正吃起来的时候却胃口不大,涮好的肉全进了李英超碗碟里。


李英超辣得七荤八素,小脸被蒸汽熏得透出一层薄红,慌手慌脚地灌啤酒,冷热一交叠,生理泪水噌噌往下掉。他是几杯啤酒就上头的糟糕酒量,李振洋递餐巾纸过来的时候已经晕晕乎乎如在云巅,一把就扣住了对方手腕,脉搏平稳,触感温热。


李英超知道自己要完。可他又想着这酒疯来的真好,能把所有真心都掩盖掉,忽然间就生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勇气。他不肯松手,大着舌头问李振洋:“你……你干啥不让我早恋啊?”


李振洋干脆放弃了纸巾,直接捧住他的脸仔细擦掉眼泪,力度温柔又小心。“……那个姑娘不行,配不上我小弟。”


“那你行不行啊?”李英超望着他傻笑,黑葡萄似的眼睛亮得吓人。他冲他张开双手。


李振洋终日游刃有余自在从容的面孔终于慌张起来,李英超甚至听到了酱料盘被打翻的声音。平常最在意仪表的人此刻却无暇顾及,厚重温暖的围巾被绕到了李英超脖子上,他接过李英超的手,恰好是个拥抱的姿势。


“我觉得你洋哥不错,good。还有……”


他闻到溢出的辣子、耗油和海鲜酱气味,鸳鸯汤底继续咕嘟咕嘟冒着无谓气泡,怀里小朋友的头发里有柠檬和柑橘味道。街道上喧闹鼎沸的人声和烟花爆裂开来。


“……圣诞快乐李英超。”


TBC


夏天写圣诞怪怪的……

其实在我高中的时候,南方的冬天太湿冷了,小卖部的香飘飘永远是抢购一空的热销产品……要是有个愿意把最后一杯奶茶送给你还怕冷掉的人绝对是真爱吖

还有送手织围巾什么的,真人真事

一个百粉点梗(๑• . •๑)

占tag抱歉啦

首先感恩~要谢谢大家的喜欢,写文章是件很开心的事情,我也很想就这样一直写下去。

我的属性很杂,主要嗑欧美圈和国产,但是总觉得自己年纪小,经历不够丰富,驾驭不好,所以产出以本地圈的居多……我不混圈的,所以感觉小伙伴很少,欢迎多来给我留留言唠唠嗑呀。

点梗包括:洋灵 卜岳
以及吴磊相关(不知道tag该怎么打)
或者你翻翻我的主页看看有没有想点的(⺣_⺣)

【磊千】火

·一发速打


·伪现实伪现实伪现实向,什么一笔带过的黑踩抢角只是写文胡说八道而已,不要认真不要杠我


·求愿早日同框



【磊千】火



*他们永远不相识,永远不死不休。






易烊千玺回到酒店时候两点刚过。他被海岛的夜风吹得头昏脑涨,只想快点冲个澡就倒在床上。



电梯门行将阖上的一瞬间被一双手强行分开。



千玺的眼皮跳了跳,尽管明知这栋酒店早就被两个剧组包了场。他下意识按了开门键。



吴磊没卸妆,一套妥帖的格纹西服倒是把身体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看来这次扮演的又是什么温柔总裁的角色。只不过总裁的衣服本来应该穿得规规矩矩,此刻却领口解开三颗扣,眼神不经意扫视过来都是呼啸肆虐的侵略感,再柔和的妆效也压制不住。



他们没有说话,可是吴磊的存在感太过强烈。他比他足足高上半头,身板也宽阔一些,狭窄的空间里溢满压迫感。



是吴磊首先注意到了他们谁都没有按键,略显低沉的声音突兀响起,但还算礼貌。“你到几楼?”



“七楼。”易烊千玺说着,并没有看吴磊。



他确实无法做到坦荡。



从十七岁高考的那年夏天起,他的名字突然多了一个后缀,当然有时也是前缀,所有媒体所有粉丝所有人都好像在一夜之间爱上了将他们排在一起比高比低,相互辱骂撕扯的声音一波盖过一波。然而可笑的是两位正主不仅从未相识,更是费尽了一切心思两相躲避。就像他知道对方有多少堆积如山的黑料恶评都来自自己的团队。就像他知道自己手里的这个角色,原本也属于吴磊。



七楼很快就到了,易烊千玺作势就要走出门外,忽然转头看了一眼。



吴磊的眼睛黑沉沉的,苍苍茫茫像一团化不开的墨,在他看过来时刚好对上,情绪不明。



易烊千玺客客气气地冲他笑了一笑。



电梯门在他眼前慢慢合上。



这大概还是个“若我问心有愧”的命题。



他们注定毫无交集,见到对方就绕着走,无论如何都两看相厌,卷不起半点旖旎涟漪。可是偏让他在开机宴上被灌得烂醉,偏让他在洗手间一头栽倒对方怀抱里——偏让他觉得那满头满脸的木质后调万分熨帖。



他想到了杨桃、白柠檬、玫瑰木,想到日光映耀时的粼粼海水和裹着潮湿水汽的风;剧烈呕吐过后的嗓子焦灼异常,他渴得发慌。他抬头看到了那张天生优越的脸,被洗手间的强光照得雪亮,在他聚不起焦的视线里模糊又生动。



最后他只能联想到性,和加倍的干渴。



年轻人的可怕精力易烊千玺总算身体力行地见识了一回,尽管第二天忍着宿醉后遗症挺着一把快要断折的腰演戏的经历惨痛无比,易烊千玺还是承认,吴磊的确是块宝,他也没吃亏到哪里去。他自诩冷静从容,都是成年人,再说喝酒误事,又能责怪谁。



可现在他仅仅是看他一眼,就又把他拉回到那个夜晚。



他确实酒意上头醉得不轻,但没到丧失理智的程度,每一个滚烫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太好奇了,这好奇里又揉进去几分怪异的忏悔。那是他碰触不到的彼岸星火,他们永远不得并肩站立于光下,于是他只能以身犯险。



那一年他一只脚踏入成人世界,主演了第一部电影,拍了第一场吻戏。越来越多的单独行程,越来越拥挤的机场,越来越漫长的路。只有那个名叫吴磊的影子像块橡皮糖一样在舆论的汪洋中和他不离不弃,他们旗鼓相当。



一般的年纪,相似的定位,同样的市场。不用公司知会他也能理解为什么要和那个人避若水火,在这点上双方倒是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圈子那么小,可是真的不曾相识。预谋过太多次擦肩而过,他总是有一瞬间的叛逆心态。



想去扑火,渴望陨落。



他有一百种方式推开吴磊,而吴磊也曾有过一百次机会拒绝他。



他们是一样的人。



时间只够吴磊走进房门,床头的座机就掐点一般响个不停。他把戏服外套搭在胳膊上,手里还拿着卸妆水和洁面啫喱。这本又是一个演员枯寂的工作夜晚。



听筒音质不好,自带点嗡嗡的回响,平淡无波的声线窜进耳朵里都能放大成惊雷落平川。



他说:“来你那里还是我这儿。”




END

【洋灵】校霸养成计划(03)

·大校霸和小校霸的校园爱情

·终于正式写到运动会啦

·前文请戳主页

·BGM:觅香-栗先达



【洋灵】校霸养成计划(03)

毕竟是奇装异服被公开允许的难得场合,李英超也被拉上去凑数走开场方阵。他穿一身花里胡哨的班服,脸蛋上用油彩涂抹出不明色块,手里捧着一束小花,是块很赏心悦目的背景板,整个人都透着点拙劣的可爱。李振洋凑在最前面拍照,咔嚓咔嚓几十张一块儿发给李英超,居然没一张能看的。不过这也妨碍不了李英超偷偷抿着嘴笑,然后一张张保存下来。


李英超体测时的成绩相当不错,这次运动会大喇喇地报了个别人都避之不及的3000米。


年轻人就是虎。


李振洋本来就没报什么项目,但一中那帮人毁约之后也没必要拘着不上场,刚好班里运动员突然韧带拉伤,于是大方地接盘了一个1500米,和李英超一样排在最后一天。


于是人们都看到二中校霸无时无刻赖在高一休息区,和他小弟两个人坐得东倒西歪,身边挤挤攘攘一圈儿零食。李英超前几天历史听写没过,这时候倒想起来罚的抄写,本子搁在李振洋膝盖上字迹马虎潦草。李振洋看着他抄写,错一处就敲一下脑袋瓜,改好了才奖励似的投喂一颗巧克力。偶尔有运动员在远处疾驰而过,两个人虽不在状况但异常积极,放下纸笔零食大声加油,绝对一视同仁。


他们在初秋的阳光里笑得漂亮肆意,本身就是风景。


到了比赛那天,李振洋的比赛在先,只剩李英超一个人守着一大堆零食和糖果,连薯片吃起来都没了味道。他从本子里撕下几面纸,绞尽脑汁涂涂改改,一写就是十几张,全部交给班里小胖投到广播站去。


班长见了,奇道:“李英超你这是文思泉涌啊!再多给我们班写几篇广播稿啊加油词啊之类的呗?”


“不行不行。”我只给我洋哥写。


李英超也要去检录,来不及去终点接李振洋,这让他心里有点郁卒,脸上也闷闷不乐的,直到听见广播里播报的“高三年级男子1500米第二名,高三五班李振洋”,才又欢天喜地和旁边的人吹捧起自己的哥哥来。


这股高兴劲儿一直持续到他上场,枪声砰的炸响,李英超就跟根弹簧似的嗖的弹了出去。他起步偏快,一开始没稳住,到了中程就已经有些撑不住,眼瞅着不断有后面的人赶超,李英超的节奏和呼吸也不由渐渐混乱。


这时候有个人近距离跑到他的身侧,脚步轻飘飘,却不是要超过他。李英超想抬头看一眼,就听见李振洋说:“不要分心。”


李振洋的速度很稳,对李英超来说刚刚好,加上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加成,李英超慢慢调整过来了节奏,在大部队中依然坚挺。只是3000米实在是考验体能的一场拉锯,到两千多米的时候实在是续不上力气了,手臂酸疼得发麻,连腿都有些抬不起来。


李振洋一直跟在他身侧,看上去倒不算吃力。他向他递出一只手:“我带着你跑。”


李英超的手汗津津的,可是李振洋抓得很紧。他感觉到凉爽的风全部拍打在脸上,一点点蒸发掉身上的燥热暑意,唯独手掌还在滚烫发热。李振洋手心的力量变化作李英超的,他忽然愚蠢地希望脚下的塑胶跑道不要有尽头。靠近终点时是李振洋一把拉紧了他李英超才没有一下子瘫软跪倒。


其他运动员零零碎碎地踏着轰鸣的脚步而来,广播里冷静动听的声音宣布着他取得的好名次。李振洋挑着嘴角冲他笑,问他想不想喝口水。可他脑子里空空如也,所有的言语和思想都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滞涩缓慢。


此刻他只想好好抱抱李振洋。


他们绕操场逛了两圈,等李英超缓过劲来,他便不依不饶非要吃可爱多,李振洋怼他几句又拧不过他,高高兴兴地领着去了学校里的小超市。


他们谁也没想到小路上有一群拿着棍棒的家伙等着他们。李英超眼睛尖,见状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扯着李振洋的袖子急着向后撤退。


李振洋却不动,声音慵懒沙哑,是惹人生气的满不在乎。“我们还有笔帐,没结。”


他迅速低头在李英超耳边说道:“怕就快点跑,待这儿危险。”


哪知李英超劈手就把手里的水瓶甩了出去,正正砸中对面一哥们的面门。他得意洋洋的:“我可不怕。”


于是李振洋露出一个张扬笑容,看上去终于不再懒懒散散的。他说:“那可得给我好好表现啊,小弟。”


李英超打开手掌:“放心吧,绝对不给我洋哥丢脸。”


TBC.

【洋灵】校霸养成计划(02)

·大校霸与小校霸的校园爱情故事

·高三洋x新生灵

·前文戳主页


【洋灵】校霸养成计划(02)


按照惯例,一中二中的秋季运动会定在十月,两个学校一起办,去年的赢家做东道主,颇有点一争高下的意思。


李英超入学的这一年,恰好是由一中来主办运动会。囤着一口恶气,二中的赛前动员又是难免的,于是气势澎湃措辞辛辣的学姐再度一展雄风,几句煽动性口号一吼出来台下学弟学妹们就已经按捺不住,誓要在田径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为校雪耻了。


而李振洋这时候正拉着李英超在树下躲太阳,校服外套大喇喇地垫在两人屁股底下,手里一人一支冰棍儿,奶油味又凉又甜。


堕落啊。李英超痛心疾首。


他始终无法把身边这人和贴吧传说中阴鸷狠戾吊得一批的二中校霸联系起来。在他的想象中,总应该是一张凶恶冰冷的锋利面孔才和那些恶劣行迹严格相称。


总归不该是李振洋的样子。


“洋哥你真的不参加运动会啊?”李英超巴巴地盯着他。


“小弟不是有项目吗,哥哥到时候来给你加油。”李振洋说。


你这个校霸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李英超暗暗撇嘴。不发挥好带头作用,下面的学弟学妹们能有什么士气?


集体荣誉感过分强烈的李英超心里十分唾弃李振洋这种偷懒乘凉的不当行为,可是一根冰棍吃完要回到队列中去的时候又莫名不舍。


奶油味的冰棍化了一滴溅在手指,像少年人的心事一般黏黏腻腻。


自从被李振洋嘲笑消息闭塞以后,李英超痛改前非成了学校贴吧的常客,一天不刷浑身难受,光靠签到都登上了八级。动员大会这天有条匿名的新帖,一看到标题他就愣住了。


「李振洋今年还是不参加篮球赛吗?真被打怕了?」


「二中篮球队以前的实力怎么样,高二高三的肯定清楚,去年输给一中害我们被踩了整整一年是因为谁,大家心里难道没点x数?lzy就是一骑墙的,哪里敢再上场。」


「楼上的说话过了吧?一中去年拉那么多打黑球的社会人进来,最后还不是靠李振洋摆平的……」


「传说而已,居然有人真信?李振洋一个人能挑得过这么多人才怪了。他这大哥现在也只是挂个名头罢了吧。」


「哥们小心点,这事儿说得多了容易被删。」


众人议论的兴头越来越足,足见李振洋带来的话题度,李英超却再看不下去。他忽而想起他们并排坐在午后的浓荫里面,树影错漏的金色光斑映在李振洋侧脸,神情难得疏离。他好像在望着操场人海,却看不分明。


篮球赛的预赛先于运动会,李英超是二中体育部的,没少被拉去干些计分登记之类的活,一路打到决赛刚好是胜负相平。而篮球赛作为运动会的亮点项目,在最后的分数汇总里占比可不小。


可以说尤为关键。


“欸这几个人明明不是一中篮球队的!”身边的一个女生突然气愤得叫喊出声。


“一中敢明目张胆地拉外援进来?”李英超回想起帖子里的内容,“不举报?他们领导不管事的?”


“一中篮球队的队长可不就是他们副校长的公子,由着他性子来,举报也没用。”女生说了没几句就开始疯狂打尻,顺便给李英超也塞了两个啦啦棒。


一中队员人数实在是多,专业犯规不断换人,二中节奏乱了手感全无不说,光是明里暗里的摩擦磕碰就已经受伤无数,加上是一中主场,二中打得无比艰难,几乎到了四面楚歌士气涣散的地步。李英超急得眼里冒火,恨不得把手里的啦啦棒拧断。


二中临时叫停的时候,比分已经拉开了18分。李英超正担心不已,就看见穿着二中队服的男生突然怼到自己面前。


“你和李振洋很熟?快点去把他找来!”男生几乎是在咆哮,“快点!”


李英超立刻给李振洋拨了电话,急得话都说不清楚,好不容易表达到位了,对面却说来不了。


李英超第一次冲李振洋发火:“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下黑手的?求你来救个场怎么这么难……还是你真和他们说的一样?”


电话那头顿了顿。


“你们在哪个场?”


那场比赛二中还是输了。


李振洋来时如天神下凡,然而神仙也挽回不了早已崩坏的比分。但说来神奇,李振洋一出现,二中校队突然镇定默契状态回血,而一中虽然严防李振洋,但是却变得规矩拘束不少。


以至于最后二中以三分之差落败的时候,姿态依然从容,丝毫不难看。


李英超一直卖力加油,等到哨声吹响时才发觉手臂酸痛嗓音沙哑。他也顾不上,挣扎在人流中间去寻李振洋,奈何怎么挤不过去。


于是李振洋就拨开人群去走向李英超把他往怀里带。他身上带着运动后的淡淡汗味,反而终于给了李英超一种尘埃落地的踏实感。他什么都不必做不必说,只要跟着他走,即使人海喧嚣涌动,哪里都是不足为惧。


那天晚上的深夜大排档,在啤酒和烧烤的纷杂气息里,他终于得知了关自李振洋的真相。


“我以前还是校队队长的时候,一中就开始这么干了。去找他们理论吧,就跟我提和他们打一场,打完以后只要我不上场,他们就不找外援。”他说。


李英超紧紧捏着手里的易拉罐,手里沁满冰凉水珠,冷得发麻。“你赢了,对吗。”


“当然,你洋哥可厉害。”李振洋神色淡淡,“就是那帮人心眼忒坏,生怕我和他们一样毁约,卸了我一条腿。”


他见李英超只低着头不说话,就伸手去揽了揽他肩膀,轻声道,“你还在怪哥哥?”却被李英超一把搂住了脖颈。


“不,”李英超哑着嗓子,鼻腔里酸酸胀胀,说话间还是不管不顾。“你特别好。”


TBC

我不是很懂篮球……有些不对的地方就不好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