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de陈清野

懒癌晚期,渣废文手一只。
墙头多,各种有毒安利都吃。
欧美圈70%/国产30%

【全员向/AU】火车(中)

·过渡情节比较多,请耐心

·磊正重头戏请期待下章

·听着一剪梅写的

04.王智

晚餐的气氛异常沉重,几个人都恹恹地不肯说话,更没有吃东西的欲望。

“大鹏他……就是吃了这些东西吧……钧甯你别吃了,他们一定是做过手脚下了毒……”王智的脸色白得像纸。张钧甯担忧地看着她:“我们中午不是也吃了饭了吗,没事的。要是不吃你怎么撑得下去啊。”

王智固执地摇头,还是不肯吃一点食物,只是不停絮絮碎碎地说她不明白,不明白上一秒还活生生的同伴,怎么就这样因为一个幼稚的游戏死去。

徐峥放下筷子,欲言又止。

“峥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徐峥叹了一口气,重新拿起筷子,“明天还会玩那个游戏吧?”

王智打了个哆嗦。那就意味着,明天又会有人面临死亡。“我们为什么要玩那个游戏啊……我们可以拒绝,只要不玩游戏就不会有输家,就不会有人死了!”她声音里夹带着一丝乞求意味的哭腔。

韩庚蹙着眉看向王智。“别说傻话。”

“哪里傻了?看着朋友死掉难道你们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韩庚我从小和你玩到大,从来不知道你原来是那么冷酷的人。”王智拔高了音量。

韩庚还想说什么,被陈坤打断。“他可以毒死大鹏,也可以毒死我们所有人,假如我们不按照他说的做。”

一直沉默的尹正忽然接过话。

“这是规则。而这场游戏的规则,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王智望进那人双眼,那里刻满同样的深邃绝望。

晚上回车厢时张钧甯仔细检查了厢门,确认两侧都锁好之后才回到卧铺处。看着王智在对面躺下,大眼睛睁着凝视虚空却不见焦点,不自觉的走过去把她的手攥进手心。

她第一次如此恐惧白昼的到来。

十二点,七号车厢。今天的游戏是二十四点,两两分组一人轮空,决出输家后输家与输家再进行比赛。玩牌向来是陈坤的拿手好戏,像张钧甯韩庚之类数学好的自然也不在话下,但王智就没那么轻松,连着两局都比不上吴磊反应迅速,到最后竟只剩她和徐峥两人。

车里的温度并不高,但王智还是出了一身薄汗,小心翼翼地揭开牌面。她察觉到自己在抖。

5……3……9……1。

王智心乱如麻,一瞬间脑内闪现无数运算符,但是通通无效。她习惯性地望向尹正——而他正在和吴磊说话,并没有看王智。

完了。王智缓缓阖上眼睛。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

不。

她睁开眼,细长的手指划过那张方块5。“五乘以三加九,再乘以一。”

徐峥的表情有些复杂,似是悲哀,又似是看透。他凑过身轻轻抱了一下王智,说:“好好活,你的路还长。”语气是他从未有过的长者的认真。王智呆住,眼泪一不小心就淌了下来。徐峥随即恢复惯常的不正经模样,嬉皮笑脸地和所有人一一道别,但他眼底的恐惧与悚然显然远大于他的故作镇定。王智来不及为自己感到侥幸,负罪感已经将她施刑凌迟,体无完肤。

她怔愣地看着徐峥下车,挥手,露出当日和大鹏一样的笑容;她知道他会死,而这可以说是由她亲手推就。张钧甯伸手搀住她,低声说:“活着,就是正义。”

真的么。哪怕是踩着无数同伴的尸体活着,这也是正义?王智想不开,也不愿想开。

列车的门渐渐合上,剩余六人都趴在窗户边,连最后一眼也舍不得放弃。徐峥笑着让他们回自己车厢去,那笑有点苦。

但是直到火车启程,徐峥依旧好好的。火车不断向前行驶,他就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跑。吴磊大声喊着别追了,眼睛里也是一片湿意。

本来坐在桌子上的陈坤轻巧地跳了下来,说:“怎么回事?徐峥大哥没死。”

“虽然值得高兴,但未免太奇怪。”尹正皱着眉头分析,“他和大鹏都是游戏失败,照理都应该接受惩罚,可是偏偏只有大鹏……”

“徐峥大哥和大鹏哥……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张钧甯道,“不过至少,我们知道,游戏失败不一定会死了。”

韩庚面色凝重。

王智洗漱完,看见张钧甯又在锁门,若在从前,她一定会阻止张钧甯并对她进行一番人与人之间要有信任的思想教育,但在此时,她发现那些看上去冠冕堂皇的话语在生死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人性的残忍自私,她本该知晓。

这一晚王智睡得很浅,因此当张钧甯从床上轻手轻脚地起身时,她立即就醒了。黑暗中传来鞋子的趿拉声音,纤长的人影朝车厢另一端走去。

王智翻了个身,拿枕头蒙住头,热意呼呼地往脸上冒,惹得她迷迷糊糊地又瞌睡起来。她恍惚间看见穿着校服的尹正,刘海乖乖的贴着额头,好像在向她走来。她欢喜地迎上去,却分明地听见尹正在说:“阿智,以后放学我不能和你一块走了。”

为什么?王智想问,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看着尹正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你给我回来啊!

嘭。痛苦的呻吟声伴随重物倒地的声音一同响起,王智猛的惊醒,久久回不过神。疼痛压抑的气声并未停止。

而张钧甯的床是空的。

王智急忙跳下床摸索着走到洗手台,喊了一声钧甯,声音有点抖。

洗手台下的人粗重地吸了一口气,却只能嘶哑地发出几个单音,王智慢慢蹲下身去,那只手便攥紧了她。

钧甯。

刚一靠近王智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但张钧甯死死地不肯松手。王智急得直流眼泪,跌跌撞撞地到处找不到救护工具,忙扯了一段衣服堵在张钧甯的腹部。王智想去叫人,但被张钧甯扯住了。

“我听不见……钧甯我听不见……”她把耳朵贴在张钧甯的唇边,听见对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阿……阿智我看不清……我没看见……”

王智这才想起张钧甯从小严重的夜盲症。“但是……好像是……是两个人……咳……咳……”

“钧甯求求你了别再说了,我这就去找人,啊?听我说尹正是医生他一定可以救你的……”

张钧甯无力地摇了摇头,手指用力按了按王智。“千万……不要相信……”她忽的卡住,再也说不下去。

原本握紧的手指一下子脱了力。

05.尹正

血。目之所及都是血。他有些怀疑一个人身上居然会有这么多的血。王智靠着张钧甯冰冷的尸体蜷缩成小小一团,散落下来的黑发盖住了满脸血污。

尹正想去拉起王智,却听见她开口,语气无比冷静。“钧甯有夜盲症,我印象里可能只有没几个人知道。”

“所以她一定看不见凶手。”

“阿正。”王智眼下是深深的青影,“我好累。”

尹正让王智先去睡一会儿,自己留下收拾擦洗,刚刚拿起抹布,口袋里的什么东西就振动起来。他之前也试着打过电话,但一直没有信号,但此时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徐峥二字。

“喂,峥哥。”尹正激动地接起电话,“你走出那片荒野了?”

“还没,”徐峥的声音听起来无比亲切,“我现在在附近的一个人很少小村子,还是荒郊野外的。你们怎么样了?还好吗?”

尹正沉默了一下。“峥哥,钧甯死了,是被人捅死的。”

徐峥那头安静了片刻。“你知道吗尹正,我一直有个猜想……”

“还记得第一天的时候,那个广播说我们中间有'杀手',但我们当时都没有当真。现在回想起来,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

“那天晚上大鹏很奇怪,有点鬼鬼祟祟的,我感觉他有话要讲,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他可是向来兜不住话的啊。所以——”

“所以你怀疑大鹏哥是杀手。”尹正思路明晰。

“对。因此我输了但是没有事,因为我不是杀手。而大鹏却是任务失败的杀手,死亡是对他的惩罚。”

“那么……”尹正微微眯起眼睛,“你觉得杀手可能会同时有两个人吗。”

“两个人?”

“杀死钧甯的肯定是大鹏之后的第二任杀手,王智说,钧甯看到了两个人。”

“你在怀疑谁?”

“张钧甯有很严重的夜盲症,一到晚上就跟个瞎子一样,杀手选择她,大概也是出于这个考虑。但在这辆火车上,我想只有我们这几个老同学知道。”

“我猜……杀手只有一个,但是杀手的同伴——我们暂时叫他'同谋',他可能是有同谋的。不过相比杀手直接知道自己的身份,同谋可能事先并不知情。”

“……怎么讲?”

“因为我觉得,如果有同谋这种设定的话,大鹏一定是知道他的同谋是我……不然他对我的态度太过于奇怪了。尹正,你要小心一点,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杀手如果想要赢得游戏,就必须牺牲他人的性命。”

“我知道了。峥哥,你一旦出去,一定要快点报警,要尽快。”尹正感觉喉咙一阵发紧。

“好。你记住,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每天十二点的游戏中淘汰掉杀手,你谁都不要信……”徐峥顿了一下,“即使是小磊。”

“我是不会相信任何人,”尹正慢慢地说,“除了吴磊。虽然他这辈子骗得最多的人是我,但如果某天,我不再无条件相信他了,那么我想,我一定是快死了。”

“尹正你不要感情用事——”

声音突然硬生生的被切断,尹正猛的一摔手机,这信号断的太他妈不是时候。他尝试着再拨回去,但显然不可能再次接通。

尹正气得直接把手机往地上一摔,把脸埋进手臂中,重重地抽了抽鼻子。

他自觉已无退路可走。

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隔着玻璃映出的吴磊颀长影子。

十二点钟的游戏是击鼓传花。大家都照顾吴磊,让他击鼓,这时候尹正走过去跟他低语道:“你有办法作弊吗?”

吴磊盯着他。“你想让谁输?”

尹正答得干脆。“韩庚。”

吴磊绞着手指:“你确定没搞错……”

“小磊。”尹正打断他,“你信我吗。”

吴磊低声笑了笑,飞快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你说呢。”

吴磊用发带绑住眼睛,开始击鼓,一边仔细听着尹正那头悄悄打的节奏,在花传了几轮之后突然按下鼓槌。

他慢慢揭下发带。

——冶艳的红玫瑰,就停在韩庚指尖。

韩庚面沉如水,丝毫不见应有的惊惶或是迟疑,只是站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掸去灰尘,然后向坐着的人弯腰鞠了一个标标准准的九十度的躬。

认识你们真的很高兴。他说。不过现在我们要分别了,那也很好。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那种文艺兮兮的腔调,但有句话我很喜欢。

人生只有相遇和别离两个时刻值得铭记,因为那时,我们都不俗。

他最后拥抱了陈坤,凑近耳朵跟他耳语了一句什么,又利落的松开手,跳下车去。他没有回头看,没有挥手,没有真正的说过一句再见,背影孤独脊梁笔直,莫名地让人想起某些末路英雄。

他一步一步向远处走去,步调却逐渐有些吃力,越来越慢,最终静止,像高楼轰然坠落,倾塌离析。

那个峭拔的身影,终于没能再站起来。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吸烟室里发现陈坤睡着了。

他再也没有醒来。

06.陈坤

他戒烟很久了,但这次却没能忍住,点了两根。一根放在嘴里,另一根递到镜子前。烟雾缭绕,火光微渺。只是他再也找不到另一人的侧脸。

韩庚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恨我么。坤。

恨你?我怎么恨你。他兀自对着肮脏的镜子浅笑。这条路这趟火车,你一个人太孤苦寂寞,就让我分担一些也好。他原本这样想。那些血腥罪孽苦涩,隐藏在人性深处的欲念和挣扎,两个人背负,总好过一个人死扛。

而现在你走了,死了,解脱了。你走的那么干脆利落不慌不忙,好像真的早就想好了这个结局,死到临头都还要玩一把帅气的个人英雄主义。

我呢。我是同谋,你的同谋。

爱也好恨也好,都不重要。

同谋同命。我直到此刻也还是与你绑在一起,要怎么恨你,该怎么恨你。

所以我快要见到你了。你这个可恨该死的家伙。

我们始终不曾真正分离。

可不可以认为是另一种相依。

TBC.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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