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de陈清野

懒癌晚期,渣废文手一只。
墙头多,各种有毒安利都吃。
欧美圈70%/国产30%

【The Double】双生

看完之后一直沉浸在卷老师的美貌中无法自拔。。想写一篇The Double的水仙。但是电影的感觉逼得我完全写不出肉,只能意识流TT 二重身也好,双重人格也好,个人觉得都是对电影不同的解读,而且都是说得通的(其实这部电影里设定并不是那么重要,反而是那种传递出来的阴郁、绝望、病态触动人)

00.
再割深一点。


再割深一点,才能碰触到灵魂的另一头。




01.
走廊空荡无人。灯光惨白,投射在他眉目间像尸体脸上蒙着的薄布。Simon把公文包夹在手臂下面,步调缓慢像机械一般分毫不差。


他站在门前慌乱地找了一阵钥匙,最终发现它掉在西装夹层才不被发现。他很欣慰,至少不是又交付到了James手里。门锁吧嗒一声开了,穿着宽大西服的年轻男人侧身进门。屋里的光线比走廊更加昏暗,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电灯。上个月,也许是上上个月的某个夜晚,他记不清了,伴随一声微弱的刺耳哀鸣,整个房间突然陷入沉沉黑暗。


他觉得有点难过,毕竟那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灯泡。


不过他倒是没有考虑过去买一个新的。他受够了那些眼神和刻意刁难。他从来没有那么,那么渴望过融入某个地方,可是他不行。他做不到。那些无视,那些漠然,像是毒液将他浸透一点一滴腐蚀消亡。他像是不存在的,在这个冰冷的世界。


他是个幽灵。


他举着水杯在床上呆滞地坐着,安静了很久。他忽然想念起那台被典当的老旧电视来。


非常迟缓的,Simon又坐到了窗边的望远镜前。他习惯性地调整好角度,把眼睛尽量贴近。过了大概十几秒,他忽然反应过来。


他自然而然地将镜头对准了James的窗户。


这真是荒谬。他被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吓得一下子推开了镜筒,眼睛不知道该放在何处地乱扫。大概几分钟后,又忍耐不住地凑到望远镜前。


Hannah正在听唱片,她今天穿了那件米白色的裙子,他很高兴她没有用自己的血画画。但是她的孤独却还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一直穿透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游离到了楼层以上。


没有拉窗帘,室内一如既往的凌乱。没有Melodeon,没有James。


Simon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他不想看到Melodeon,当然更不想看到和她鬼混的James……Hannah会难过的。


她一定会非常难过。


或许难过的也不只有她一人。


Simon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咀嚼这种奇怪的感觉——通常他都有大把的时间来思考,或者说发呆更为合适——他的门口就传来粗鲁的敲门声。磨砂玻璃模糊地映出那人的剪影,再明显不过。


他磨蹭着,慢吞吞地踱到门口,握住门锁一把拧开。


那张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这让他突然产生了一种照镜子的错觉,但那毕竟只是一瞬间的事。即使不带任何情感,他们看上去也是那么不同——他好像与生俱来的自信和威势,Simon永远都学不来。


他有点愣了,但是面对那人他从不会舌头打结。


“Hey,James.”他听见自己说。


02.
"Stanley,喂,你有电话。"


他有些迟疑,因为想不出有什么人会给自己打电话,当然,也许他的母亲又觉得寂寞了说不定。他起身接过了听筒。


James的金属音色伴着沙沙的杂音。


"听着Simon,小可爱,我赶不过来,赶紧做到我的座位上去,现在。"


"不。"Simon厌烦的顺势就要挂上电话。


"立刻。"James的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


"凭什么James——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就低了下去,真是糟糕透了。他从来没学会如何拒绝James。


"马上。快点Simon。"


他果断的挂断了电话,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


五分钟后他出现在了James的椅子上,疲惫地听着上司对自己滔滔不绝的夸奖和对隔壁那个名叫Simon James的不负责任员工的抱怨。


他一脸木然的忍受着,像个漂亮的人偶那样。


当然这了不起的一天还有一个绝妙的收尾。他保证他绝不想一打开公寓的门就看见James和Melodeon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一起的。更加神奇的是这两个不知羞耻的人居然开着窗,他们准是疯了——Hannah该怎么想啊。


他穿过房间一把把窗帘拉紧,转头瞪视着那一对衣服都已经脱得差不多了的男女,James舔吻着女人的脖颈,却冲他勾起一个情色至极的笑。


Simon几乎是狼狈地落荒而逃。在路上他遇到了Hannah,他简直无法正视那双好看的眼睛。她在质问他,为什么James会和那个女人厮混在一起,为什么他对她毫不在意。


他难过极了,木偶男孩那颗机械心脏都快要撕扯开裂。他很想告诉Hannah,那个懂得她的脆弱孤独的人是自己,想告诉她那份未送出的礼物和错过的宴会,以及她的耳朵很美,很适合所有美丽的珠宝。


可是他不是James,所有的话梗在喉咙里,他说不出口。他很想伸手抱抱她,可是她睁大了双眼说他是个令人讨厌的变态。


他默默缩回了伸出的手。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又透明了一点。



他在凌晨时分回到公寓,裹挟着夜半室外冰冷雾气带来的阴冷和潮湿。Melodeon已经走了,这使他松了口气。这里被搞得一团糟,于是他只能挪动僵硬寒冷的身躯收拾打扫。他一开始没有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形。



James的睡相和他截然不同。Simon会习惯性地将身体蜷缩成小小一团,会说梦话做着无休无止的噩梦。但James看上去放松而安稳,舒适地伸展着四肢,似乎毫无防备。他在做梦吗?一定不会像他一样在梦魇中惶惑不安吧。这不是他第一次对James感到嫉妒了。



他忍不住伸手去触摸那张熟悉的脸庞,用手指勾勒他们相同的轮廓。他们这么像。可是James却拥有他所没有的渴望的一切。因为James,他正在一点点褪色消失。



他的手腕突然被用力扣住,James力道大的吓人。他双眼微微眯缝着,脸上的表情半是推究半是嘲讽。




Simon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我刚刚见到了Hannah,她很不好……"



"我想,这不是我要操心的问题。"James没有松开手,眼睛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



"你不爱她对吗?甚至都不在意她的死活?"Simon气得发抖。"那你为什么要招惹她,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我告诉你的话——"



James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亲爱的,别忘了我当初是想帮你,是你自己太令人失望了。我当然不会爱她,在这个世界如果必须说爱的话,那么大概只剩下你了。因为你就是我,虽然我并不想承认。"



"……"他大概是被James的直白给吓了一跳,总之他说不上话来,此时此刻。



"Cause I am you."他听见James低沉的嗓音,像某种咒语,又像东方剧毒的巫蛊。



Simon感觉自己的声音终于活了过来,一模一样的音色在黑暗里闪现,每一个字都微微打着颤。"No.You're not me..James,no…"



James没说话,难得的静静看着他,忽然凑过来按住他的头吻了下去。阴影里James的脸在他眼前清晰起来,他的卷发,他形状好看的鼻梁,他碧蓝色的眼睛。他们看上去那么一致,以至于接吻这件事显得无比荒诞而失真。Simon一再退让,而James亦步亦趋。他笨拙地蹭破了James的口腔,于是血腥味一并蔓延。他感觉到自己也在流血,尽管James很快地将血液舔舐干净。这个吻漫长得几乎失去它本身意义。他们安静地拥抱着亲吻着,一起流血,不知道结束和尽头。



Simon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自己需要自己的大概就是James了,可是明明也是James一点一点地取代他,抹去他原来的所有痕迹。他第一次被人在意着,可是他就要不复存在了。他不想那样。



他不甘心的。



03.

他梦见了James。



梦里他们在摇晃颠簸的车厢,他第一次和别人诉说着自己的孤独和无措,像是把自己赤裸的完全解剖开一样。他说自己像是匹诺曹,像是只要伸手就能穿过的魂魄,他是不存在的。他以为James能明白。



但是隔着泪水朦胧的眼,你依旧模糊。



他梦见他们一起坐在餐馆里,他才知道原来有人可以点菜单上没有的东西。他看见酒吧里炫目的灯光下,James穿着同样的衣服和女孩们说话,隔了好远还是望着他笑。他梦见他替他教训那个酒保,梦见他教他怎么吸引Hannah注意。James向他招手,终于他不用再填写表格才能进入公司。他们一起在夜晚街头奔跑,他记得自己在笑。



梦境的快乐有多真实,心里的疼痛就有多鲜血淋漓。



04.
他早就猜到James复制了他的钥匙。



不过这不代表着他能预料到James每晚都会过来留宿。他不再带Melodeon过来了,每次都只是乖乖地和Simon挤在一张床上,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都不做。



Simon当然莫名其妙,但是他又不会拒绝。



或许他只是有点贪恋对方稍高的体温。



James看穿了他的纵容,所以接下来的事越发顺理成章肆无忌惮。挑逗,纠缠,挣扎,屈服,归一。在欲念里浮浮沉沉。



Simon常常会觉得恍惚,好像一切都偏离太远了。这实在太超过了。可这似乎也是唯一能证实他存在的方法,盛大得像是昭告天下的仪式,令他昏了头地感觉充实和羞耻的餍足。



他偶尔还是会想起自己的谋杀计划,哪怕自己此刻正压在谋杀对象身下被操弄得呼吸困难。去他妈的。他恹恹的想。我们本该如此,在他面前我才独一无二。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完整。在James将他灵魂的最后一点泡沫都彻底毁灭之前。



至死方休。

FIN.

谢谢你看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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